susan祾

你好,旧时光

【凯源】《Crush》

心理活动刻画地很细腻,或者说,是很多粉丝的共同状态吧。有朋友接过机蹲过私生桥,拍到了贴脸的照片,那又如何呢。那之后她就开始很少刷微博混饭圈了,心照不宣地没有去问她原因。不是不喜欢了,是疯狂后的反噬吧,每天看着屏幕里的他想着自己曾经离他多近多近。所以,那又如何呢,这件事并不能为自己带来什么,反而难以启齿。既然把自己定位为一个粉丝,那就欣赏他作为艺人的一面,去支持他的梦想和事业,那就足够了。

凯叽0w0:


大家好,这里是凯叽。


这篇文章,我花了半年,终于算是断断续续写完了。原本不想发的,但是还是决定发出来。


没什么想说的,非常希望大家,能看到最后。


鞠躬。


============


[crush]


[vt. 压破,压碎。]


[n. 热烈却又短暂的爱恋。]


——“Oh,I think...I had a crush on him.”


0


车站顶棚下熙熙攘攘都是人,买完菜的阿姨塑料袋与塑料袋相贴,新鲜的白菜叶子上的水珠被高温蒸发得像是喷出了水雾。六十八中的门口的保安瞥了一眼路过的人群,继续对着满满都是监控的电脑屏幕看着报纸。


隔壁的中学开始放千篇一律的课间操音乐,隔壁小区车闸后的下坡上人依旧坐满了栏杆。百无聊赖间保安抬头,余光中,两个女生拉着一个男生看似要飞奔而过。


“不行,悦悦和轩子你们等我喘口撒……”


男生停下来半蹲着喘气。他转头看了一眼六十八中的校门口,保安心里突然觉得奇怪。


这男生的眼里都是冒犯他人的惊慌。


“八中课间操了!赶紧跑不然桥上没位了!!”


“三原你想看他就赶紧跟上!!”


男生深吸口气,抿唇直了上身抬起腿来。


“这就来!!”


//Titel:Crush//


//Couple:王俊凯X王源 ?//


//Writer:凯叽//


1


2013年8月6日,王俊凯出道。


王源小升初的暑假,他闹腾着要出来玩,就正好在日月光的地下一层等着买单的母亲。


他倚靠的柱子后面有点吵,他凑热闹地撇头看过去。就是上次好像还是百事可乐在那儿设的一个活动区域,现在变成一个极其简陋的舞台。年轻的女人们将舞台围起来,人不算多,稀稀散散中能勉强瞥到一点。


舞台后面的背景墙上,男生皮肤略黑,穿着在王源看来挺好看的舞台服,眼眸清澈地笑眯起来。王源一边看着人像一边一字一顿看着旁边效果浮夸的大字。


“出——道——发——布——会——”


“王——俊——”


“源子,走了,快看妈妈买了什么?你最喜欢吃的烤肠!”


“烤肠……烤肠?!!妈你咋这么好!!”


王源快跟母亲一样高了,他搂住母亲的小臂跟着她上了扶梯。后面音乐声突然响起,主持人的嗓门让人听着不是很舒服,也是大男人的声音。王源站在扶梯上转头,看到底下舞台那儿上来一个小小的身影,在王源的视角看,比主持人小了非常非常多。


有多小呢。


是王源固执地想要在今年达到的身高。是王源超羡慕的,和那些大男人们不一样,却又不像那些奶里奶气的女孩子的声音。是看上去生涩却又试图熟稔的一颦一蹙。


王源眨眨眼,拉着母亲的手出了广场,却仍扭头看着日月光闭合的玻璃门。


2


2014年4月15日,王俊凯登上音悦台年度庆典。


王源自诩出了一份力。


初一下学期课业不忙,王源在微博上把王俊凯设为了特别关注。所幸他同样也是学生,发博时间和自己的休息时间基本重合,王源弄了个短信提醒,三次总有那么一两次能抢到个前排,然后沾沾自喜地去读书。


那时候王俊凯粉丝数几十万,王源有时看着他的粉丝数一点点增,就会想着自己在他只有个位数万个粉丝时就关注了,也算是个资深粉,然后小小得意一下。


这种感觉能让他心里突然就喜滋滋起来。就像是在超市买东西时发现某个自己之前买的东西现在涨价了一样,是一种特别小孩子气的幸福感。王源乐呵呵地想着,这就是所谓的作为粉丝的小确幸吧。


当时王俊凯新单曲刚出,全首页的粉丝们开始嘶吼起来。


打榜这个词第一次出现在王源的认知里。


王俊凯的粉丝大多是已经成年的女性。大学生,甚至工作和为人母的都有。很多人过去也是饭着韩流,打榜这事的确不陌生。她们自告奋勇地开了打榜群和教程,开始为带动那些年纪小的粉丝而奋斗起来。


王源是在那时候认识的悦悦。


悦悦过去饭着韩流,后来跳坑到某国民CP,最终成了这比她小了六七岁的男孩的迷妹。她晓得王源年纪小,带着他一步步学着换账号换IP,再把自己群里的账号资源给了他。不可谓不敬业。


王源能想起那段时间的生活。


每天生活的中心就是打榜。早上瞒着爸妈偷偷早起,开了电脑,插着耳机放视频。上课握着手机,一会儿就刷一下首页,从打投组那儿看现在的数据。中午买了盒饭就坐在教室里,把旁边的窗帘拉来挡着自己的桌子,连上学校办公室那个用一包乐事收买同学换来密码的WIFI。


午后的阳光从他身旁的窗外打进来,反射在他为了省电坚持一整天而将亮度调得十分低得屏幕上,能照出王源自己的样子。窗帘得用来挡在另一边,一点防备都没有,王源盯着屏幕,被光刺得眼睛发酸。同学进来教室,看到他偷偷摸摸躲在窗帘后面,也会突然撩开来吓他一下。王大源,你干撒子哦,这么鬼鬼祟祟的。


——啊……偷玩游戏呢。那个啥……Doddle Jump。


他把手机屏幕向着自己那侧倾斜了一些,抬头对着那个同学傻呵呵地笑起来。


下午上课的预备铃中慌忙关掉页面断了WIFI,下午上课插科打诨地听一段,又开了微博。晚上在家锁着房门,一边写作业一边开着电脑,写一题,就抬头看一眼。


每日如此反复,简直疯魔。


所幸只在一次月考后,打榜就结束了,不然王源觉得自己可能下一次期中考就得死透透的了。


王俊凯确定出席当年音悦台415的那天,王源正好拿到了月考的成绩和排名。


悦悦是俊俊大宝贝:全首页都炸了!!!!!!!


悦悦是俊俊大宝贝:[语音]


悦悦是俊俊大宝贝:[语音]


悦悦是俊俊大宝贝:[语音]


王源偷偷戴了耳机听,清一色的啊啊啊啊啊。王源颤着手指想说点什么,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打出来。那时他手里还攥着月考的成绩单,999名,退的名次足够让班主任来找他促膝长谈一回。可他看着悦悦的一条条语音,竟丝毫没感觉后悔。


他觉得兴奋,他觉得自豪,他觉得自己这段日子里付出的时间和精力都是应该的代价,连这名次,也退得意义非凡。


王源在课间时,额头低低地抵在课桌的边缘。他把手机放在腿上,开了打榜时候几乎能背下任何一幕的MV。垂着双手,王源看着这视频从头到尾,在最后王俊凯的手抬起,似乎在向他指来时,他不自觉地傻笑起来。


眼睛眯成了缝。王源看着王俊凯,心里只剩下一句话。


——天呐,我那时见到的王俊凯,如今是一个马上要被所有人都看见的王俊凯了。


——多棒啊。


3


其实和爱豆同一个城市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


在微博自拍里找到标志物,就能偷偷地在几天后去同样的地方闭上眼想着他曾经来过。节目里看到他到某处吃了饭,就偷偷地在周末缠着父母出去打个牙祭。视频截图和菜单上的菜样一个个对比,然后点一桌一模一样,心里狂喜地边吃边想,啊,这个味道他也尝过。亦或是在周末晚上经过南滨路,远远看着长江国际18层上亮着的暖黄色灯光,想着他当下就在那窗内,就被这光照着,挥汗如雨地练习。


能看到他一定看到过的景色,走过他一定走过的路。比起大部分人大费周章,如此轻易就能做到,本身就是作为粉丝的一种幸运。


所以王源向来是个知足的人。


微博上常有挂私生的事情,王源也义愤填膺地当着键盘侠。他经常听老师谈及八中。一中和南开只有一条街的距离,八中就隔了一站路。王源本不是会去在意这些的人,六年级时,八中和南开对他来说的意义也不过是两所比较有名的中学而已。但若是在王俊凯初三时候王源还能自我安慰着高中可能有希望,那么知道他高中也将在八中度过,还是不可避免地有所羡慕那些与他同在一所中学的人。


在王俊凯高一刚入学不久,王源有天放学早,心血来潮就下了决心,跑去坐公交,直接到了八中门口。


当时王俊凯看起来没什么事,理应会在学校。王源站在大门口,对着保安亭心里发虚,遂即又转身躲在一个障碍物后面,露出双眼睛盯着前方。到了五点半左右有人开始陆陆续续往外走。王源扫过每个穿着校服的男生的身影,心里翻涌着难以形容的罪恶夹杂兴奋。


这算不算私生?


……不算不算,就这一次。


人越来越多,前前后后在王源视野中重叠。王源站的累了,还得紧绷了神经一个个认脸,索性蹲下来靠着电箱。到最后人走校园空,整个门口只有他一个人像是私生饭一样蹲着等一个人放学。


天开始转黑,王源不清楚是自己拥有挺好的视力还是看漏了他,还是王俊凯真的还没有放学,总归是他王源该归家的时候了。


王源咬咬牙,抬手就着昏暗暗的灯拍了一张八中的校门口的照片。回去发给悦悦。


三原三原:我忏悔,我没能接受组织谆谆教导,去当叻一个小时失败的私生。[图片]


王源想了想,配上的刚刚拍的校门图。


悦悦是俊俊大宝贝:……这门的样子和那些私生图拍的,看起来怎么不太一样。你找错了地了吧。


三原三原:不能叻,就是八中啊。你在挑战一个本地人的尊严吗???


三原三原:不对,私生图???你跑去某吧看图叻?[拜拜][拜拜]


悦悦是俊俊大宝贝:并不![微笑]微博上一张所谓偶遇图。[图片]


呵呵,偶遇图拍在人学校正面,那是蹲在门口求偶遇吧。


王源一个白眼,翻完又想起今天自己战战兢兢的心态,突然又一下子没了口诛笔伐的立场。他还是注意看了眼那张图的背景。


三原三原:这是在俊俊初三时候拍的吧?!


悦悦是俊俊大宝贝:就最近几天好伐,配文是“偶遇高中生[哭哭]”。


三原三原:不能吧……树人中学校?他不是去八中吗?


悦悦是俊俊大宝贝:……重庆八中阳光水城分校?


悦悦是俊俊大宝贝:著名的那条私生桥?


悦悦是俊俊大宝贝:那你看到老兵面馆没有?


三原三原:没有……


悦悦是俊俊大宝贝:那你去的啥地儿啊?!


三原三原:……


王源也就明白了,他自己糊里糊涂没搞清楚地方,没看到爱豆也理所应当。


可能自己孤身一人蹲在八中门口昏昏欲睡时,他刚从分校的门口出来,私生桥上满满当当站着一排私生饭,王俊凯头也不回地在这些人的目送下坐在小马哥的车绝尘而去。


其实分校离南开也就是一站路。


悦悦是俊俊大宝贝:心疼地。那你还去吗?


三原三原:啊……不了。


这还没看到呢,等待的时候心情就那么碰撞。真看到了,且不说负罪感,若是上瘾,也不会是能保持原来那种心态。


这么严厉地打击私生,不就是心疼那男生,希望能给他私下一份安宁。


王源自诩识趣,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还是有数的。


三原三原:我不去看他叻,快夸我!


不看了。


为了他,为了自己。不看了


……


一年后的他,亦想再说一次这句话。


4


一个想法冒出来后蠢蠢欲动,那除了解决它,没有其他不会后悔的办法。


高中大概是学生时代放假最晚的了。初二刚结束的王源躲在家吹了两三天空调,悦悦趁着大学也放假,打算了一下,说走就走。


悦悦是俊俊大宝贝:三原,我决定等王俊凯回重庆,就去找你浪。


三原三原:还一定要等他回来,是不是有企图?我先说叻私生我不约[拜拜]


悦悦是俊俊大宝贝:没说要约好伐。就是想能当下和他在一个城市,稍稍近点也好啊。


嗯……


王源理解。他发了个OK过去,就下了微信,对着电脑发呆。桌面上王俊凯的侧脸看着上方,身上穿着一脸白色的长T恤。T恤上龙飞凤舞印着三个英文单词:Don't give up。


正午,重庆热得像火炉。空调嗡嗡运作的声音微弱又有点刺耳,手边的冰奶茶把水汽凝聚在杯壁,湿淋淋流至桌面。王源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白色布料上,倒过来的三个词。


他冷不丁又想起英语期末考写错的一个词,后来查过后,就在14岁的王源脑子里盘旋不下。


和爱不同,这种短暂和爱恋的喜欢可以很容易地发生。因为欣赏一个人的才华而迷恋,因为听到了一个声音而对她产生好感,因为画册上的回眸而心底澎湃。


爱需要相识相知,需要责任。而这种喜欢只需要激情。


王源坦诚自己对林俊杰的歌有着极度的偏爱,也曾为了看朴信惠的剧躲在被窝里一夜无眠。


但王俊凯该怎么说呢。


他是与王源住在同一城市,只要王源想,一站路就能去与他擦肩而过的人。他是王源在被生长痛带着抽条拔高时,也在镜头下堪堪保持着距离,让王源随时都能为了赶上,多喝一杯自己不爱的牛奶的人。


他是王源摸着自己脸颊越来越少的肉时,也出落得越发眉宇硬朗的人。他亦是王源看着一步步走上更大的舞台,让王源在成山的作业前能愿意为靠近他哪怕一点点而咬牙提笔翻开下一页的人。


对王俊凯该怎么说呢?对他的喜欢,又是什么呢?


5


飞机开始滑行时王源只觉自己几乎无法克制住体内的煞气。


悦悦翻了一个白眼:“老娘这辈子绝对不会再坐这个航空公司的航班,绝对。”


真特么是哔了狗了。


在悦悦来前,王源先顺便去悦悦的城市玩了一圈,才两个人一起坐飞机回了重庆。王源只觉自己母亲向来心够大,一个14岁的男生出省玩一圈,答应得眼皮都没动一下。


订回重庆的机票时,他和悦悦都完全没有想过这趟行程真的会和王俊凯扯上关系,甚至知道这种巧合的原因都忘得差不多了。


所以当得知王俊凯的航班到达就在他们1之后一小时时,他们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在机场时他们路过一家书店,悦悦猛然就拐进去开始挑书。


王源跟在旁边:“?”


“他应该多看看书。”她开始翻眼前的几本,顺便看一眼价格。


王源瞄了眼,与外面的书店没差:“所以你要送?”


“对啊,刚好不用出关就能见诶!”


“能见是能见,怎么送?”


“在他面前递给他啊,不然呢?”


“……不好吧,感觉很打扰。”


“啊是我送又不是你咯。”


“好好好,那请你自由地……”


所以礼物的准备都是在候机室上,两个人凑在窗边的小桌板上纠结内容。悦悦从速写本上撕下之前的画,仓促地用签字笔描了个边。王源好好写了一张明信片,大意不过也是叮嘱注意身体,不要太忙碌之类的乏味可陈的话,却删删改改,连分段和用笔颜色也难以抉择。没有袋子,只得用小刀将书侧面的塑封割开一个小口子,把明信片和画塞进去。


“你觉得俊俊会不会接?”


“可能吧。”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而出发前夜的夜不能寐和坐在飞机上后无终止的延误一对上,他们的内心依然是崩溃的。


那种感觉大概真的就是提心吊胆地上上下下,希望与失望相互撞击,高空和低谷落差,希望越大失望自然越大。起飞后王源和悦悦盯着手表,只希望王俊凯的飞机能稍微晚点一些些,至少赶出去,能看个背影。


飞机还在跑道上滑行,没停稳悦悦就先开了机开始搜微博,看前线有没有出重庆到达的预览。


已经说了,没有什么卵用。


十分钟前第一个前线发了图,图上的王俊凯带着口罩,头发顺顺地贴着鬓角。配文就是乏味可陈的“宝宝很乖,很好看。”


可这时候在他们看来就是讽刺味十足。


宝宝很乖,可你们错过了。


宝宝很好看,可你们错过了。


王源只觉得,自己错过了的可能是这辈子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偶遇。


有些机会就像游戏中一直拥有的却从未舍得发出的大招,就像整理房间时翻出的许久不见的小玩意。放在那儿可能永远不会用,但当知道未来会失去时,就会想着,不论怎样也要用一次。


若没有这件事,可能王源这辈子都不会刻意去与王俊凯见一面。但现在他却突然相信王俊凯接下来会更少时间在学校,甚至更少时间在重庆。他终会长居北上广之类,甚至更远,而重庆那时对他来说,只是故乡,不再是归处。那时,自己再想找到他,也不知何处可找。


他竟如此坚决笃定,以至于当晚躺在床上,心里冒出这么一句话——


大概是无缘,但是否应该在那一天到来前,抓住机会好好见他一面?


……


隔天就是周六。王源带悦悦走了各种同款,日月光到长江国际。日月光的那个首唱的台子拆了,又变成了百事可乐的活动场地。原本唱洋葱的舞台正在拆一个品牌广告的宣传幕布。万达广场放着王俊凯唱的光荣,他们被一群创业者拦住请求扫描二维码,王俊凯曾经的唱歌的广场上,大牌子前面人来人往。


长江国际在夕阳下忽地暗淡了。写字楼周末通常冷清,为数不多的几层楼陆续亮了灯,仍然是暖黄色的。楼下三三两两站着几群年轻姑娘,偶尔凑在一起。


王源神经紧绷起来:这就是地地道道的私生?


他们站在比较远的工地门口,旁边有个老婆婆带着一个约莫一岁的孩子,提着一篮子方便面和饮料坐在那儿。时不时有几个站在那儿的女孩子过来,买了饮料又回去站在门口。


王源腹诽卧槽这都能针对私生来做生意,悦悦比较不怕生,走上前就和老婆婆搭讪。老婆婆也直爽,跟他们借机解释起来。那些凑在一起的女生都是本地一些高职的学生,周末闲得很,就都过来蹲公司,等着看王俊凯。有些人真是几年如一日,从出道前就开始每周在这蹲,蹲到现在。


趁着保安不注意偷溜进去直接闯进公司已是常事,他们的手里也都有公司车子的车牌号,能者甚至从停车场出入口溜进地下,站在车边等着他。


他俩在私生齐刷刷的目光中胆战心惊地进了写字楼大门,向保安询问礼物的赠送方式。写着To王俊凯的便利贴贴在礼品袋外。王源想了一会儿还是在便利贴角落加了一句话,才把书放在阴暗落魄的角落。保安说公司一周会下楼拿一次礼物,每次都是山一般。至于能否真正被王俊凯亲手拿到,还是听天由命。


但毕竟准备了书,准备了想说的话,比起任这些心意落灰,不如拼一把。不管是否真的能被送到他手里,至少还有被收到的可能。


“Don't give up!:-)”


出来后,他们过街向婆婆道谢。王源顺手摸了摸坐在婆婆腿上的小孩子的脑袋,打算告别离开。


婆婆笑着说:“王俊凯摸过这孩子的头。”


王源和悦悦:“?!”


悦悦抢先一步,眼睁睁在王源面前抱住这孩子。


“对,也抱过他。”婆婆继续笑眯眯,“也是这样抱,然后举高高,再放下来的。”


王源:“……”为甚不接着上句一起说啊一起说啊!


而且话说回来,真是百万粉丝活的不如一个小孩子啊?!


两个人跟婆婆道别,重新走到工地门口,悦悦拉住还要往外边马路走的王源。


“?”


“……不等了?”


“怎么等?”


“像……她们。”悦悦犹豫了一下,悄悄指着那些私生,“这样等。”


“……等到九十点然后看着一辆车从车库飞出来,还没来得及拿出手机,车就走了。什么都看不到,大晚上回去打不到车,在南滨路孑然两身站着?”王源抿唇,“这么等?”


“……”


在悦悦沉默的间隙,王源拉着她慢慢远离长江国际。


18层的暖黄色灯光还亮着,王源在离开路上又转头看了一眼。


保持初心,王源心中告诫。得多必失,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


回去路上,王源头朝窗外看着跨江的桥上延绵不绝的栏杆灯,在移动中连成光带。长江两岸都被照了个灯火通明。


悦悦坐在一旁玩手机。低头久了又晕车,放下手机,直直看着前方。


“三原。”她说,“我不甘心。”


王源疑惑地转头:“?”


“你跟我说实话,你现在还不想见他?”


“……你想干啥子?”


“三原,我发誓。我来的时候真的一点都没有打算要见他。”悦悦看着王源,眼中不知是不是映了夜景,带着明晃晃的光,王源心里一紧,就听她继续道,“我原本只是打算跟你见一面,然后去get同款。可是现在一下子错过了两次,两次都那么近,好像只差一点点就能看见了。


真的就突然不甘心了。觉得明明他就在重庆,明明知道怎么样一定能看到他。远远一眼,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但是对我来说却是可能永远不会忘记的经历。


有这么个机会,却要故意委屈自己不去。


抱歉,你鄙视我也好,我做不到了。”


“……”


悦悦自说自话地转身坐正,低头定定地看着驾驶位的后背。


“三原,我和你不一样。”她继续道,“我需要花我一个月的生活费,掐准他还在上课而我已经放假的时间差,才能争取到这么一次什么都刚刚好的机会。这可能是我在喜欢王俊凯的时间里唯一的一次机会,这一次机会只剩下明天一天了。


对不起,你鄙视我也好,觉得我跟私生一样嘴脸丑恶也好。我已经错过了两次,最后一次我不想再错过了。


我不想影响他的生活,不想给他带来困扰。我只是千里迢迢来到这儿,想抓住机会,好好亲眼看一看这个自己看着长大并喜欢了那么那么久的人啊。”


王源刚刚在心里准备的所有用来反驳她,亦或是用来反驳自己的话全部被梗住。他眼睁睁在这个比自己大了七岁的女生越说越急,最后声音一颤,捂着嘴抽噎起来。


王源脑子一空,放弃般地垂下手,仰头倒在后座的靠背上。


绚烂的灯光融为白色,打在他脸上。


“明天没有行程了,我和你一起去吧。”沉默了许久,王源艰涩地说道,“就这一次机会,等到了就等到了,错过了就是天意如此。


你如果觉得这次不见到他会后悔的话,那就去见吧。”


6


比起王源的两耳不闻窗外事,悦悦在饭圈向来混的比较开。这事王源是知道的,但是却没想到能开到这个程度。


当天上午他们各自在酒店和家里睡了个懒觉,中午在三峡广场吃了饭,三点才慢悠悠出来。悦悦伸了个懒腰,不经意看了下手机。


“……!!!”


王源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悦悦猛抓住手腕冲出去,直奔地铁站。上次王源在周末带她去树人门口吃了个老兵面馆,顺便也拜过了臭名昭著的私生桥,拍过了真的很小的校门。当时他一点儿也没想到,竟然会在两天后就再见面。


他被悦悦带得整个人心一慌:“你做啥子?!!”


“三点十五,树人跑操!!再不跑来不及了!!!”


“卧槽,赶紧!!”王源急,转念一想不对,“不对,为啥子你连他啥时候跑操都知道?!”一晚上功课做的很足啊?!


“有认识的姑娘的朋友也在那儿蹲,她发过来的消息。”


两个人站上地铁,面对着门口轻轻喘起来。他们同时都开始看着表,三点十分。


十一,十二,十三。


出地铁,经过六十八中。


“十五了!赶紧跑不然桥上没位了!!三原你想看他就跟上!!”


“……这就来!!”


在六十八中保安的目光下,王源喘着气让自己脑袋清醒了一些,沿着上坡追上去。好歹也是男生,再跑起来,赶上她也是分分钟的事。悦悦穿着长裙,现在也跑得跟生死时速一样。


沿着阳光水城旁边的私生桥一路向下。他们找到位置时,正好开始放跑操的音乐。原本坐在路边石台上的年轻女生倏然冲向栏杆那儿,齐刷刷盯着教学楼通向操场的路。


王俊凯和同学一起出来了。


他身边那个男生王源有印象,之前好像有经常提到,个子特别高。他站在王俊凯旁边,显得王俊凯格外娇小。


私生桥上趴着的所有人拿出手机和相机,甚者扛起了长枪短炮。学生在做操列队时是背对着私生桥的,不少人转过头,笑着抬头打量招呼那些像看猴子一样举着镜头的观众,几个同学朝着那个处于镜头焦点的男生调侃几句。老师未到,整个操场都在沸腾,唯独那个男生,始终直直站在那儿,背对着桥低头沉默着。


广播开始放杨培安的《我相信》,学生安静下来,乖乖做操。大概是介意后面的镜头,在大家都懒懒散散的时候,王俊凯的动作不能说标准到媲美领操员,但至少中规中矩。王源拍了几张后就盯着王俊凯看,奈何距离太远,的确看不到什么细节。


但说实话,此时的王源也明白,自己心里也已经下意识摒弃了之前的介怀。看到王俊凯的那瞬间,心情有多澎湃激昂,只有自己知道。


以至于无意中,或许已经忘了自己在做什么了。


做操后按班级带队跑圈,两圈后回去上课。王俊凯回去时选了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方向,虽然多走不少,但可以躲到宿舍楼后方,不用在粉丝眼皮底下走那段通往教学楼的路。王源看着心里有点泛苦,打头转身离开栏杆边。


王俊凯的身影闪入建筑物后,人群瞬间散开,各自坐回原来的位置。悦悦坐下来看相机,王源凑上去看了眼:“我的妈,这张帅哭了!”


悦悦从正上方抓拍了跑步时王俊凯他们班的方阵,王俊凯在当中明显到不行。头发飞扬起来露出利落的眉毛,转头看向左侧的眼睛神采奕奕。


王源腹诽,王俊凯就像学校里的一个同学,衣着普通,身材瘦削,小麦色皮肤。但却从眼神开始,从头到脚都散发着完全不一样的气场。


有多不一样呢?


那是一眼在人群中就能锁定的气场,是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气场,是王源亲眼见后也觉得值得仰视的气场。


他轻呼一口气,坐在悦悦旁边。“那,现在去哪?”他问。


“你看,没人打算要走。”悦悦眨眨眼,沿着石台看下去,“……等放学。”


“……你真要再等?”


“嗯。我想再近一点看看他。”悦悦声音很小,有点发虚,又突然坚定起来,“看完就走,你跟我一起等吗?”


王源看了她许久,又转头看着重新变得空荡荡的操场。


“……行,等。”


……


五点五十。


“出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几乎要放弃希望的所有人突然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嗖地趴上栏杆。过程中开好相机手机,动作一气呵成。



王俊凯今天的确出来得异常晚,从教学楼后面绕出来,走楼梯去大门口时一脸生无可恋。


脚步像灌铅,抬头瞥一眼私生桥。王源跟着他的视线往私生桥上看,还有一部分人没有往上面的大门口走,二十多人并排在桥上抓拍上楼的他,横着能组成一道人墙。


王源愣了一下,被悦悦急促叫了声,就跟着几步爬着坡上了大门口。小小的正门两边围满了人,接王俊凯的车已经停在了距离门口约莫二十米的街边,马骏站在副驾驶的门边。普通学生走出来,感叹一下今天人真不少,也就穿过人墙离开。


王俊凯在门口和那高高的男孩子说了几句话,然后各自前后拉开距离走出铁门。那男生离开,而他就低着头,快步往马骏的车那里走。在王源觉得自己离他最近的时候,直线距离可能已经不到一米。他把视线从手机屏幕的照相机画面上移开,看了王俊凯一眼。


他竟就在那瞬间呆住。


后来的王源想了无数个词来形容那瞬间。后来还是用了最恶俗的那个“惊艳”。


没有妆容,没有修图,与最初远远观望的不同,与在屏幕里看到的不同,活生生的王俊凯站在面前,每一部分都是精致。


送悦悦到酒店后,回家整理照片时,王源看着那距离最近时拍下的照片,已经歪掉,糊得厉害。


他截图,打开微信。


三原三原:[图片]糊了。看着他怎么可能拍的了照。


悦悦是俊俊大宝贝:那就认真拍。


三原三原:可不能不看啊。镜头里的他和现实的他哪里能一样,差太多了。


悦悦是俊俊大宝贝:对啊,所以就是这么公平。


悦悦是俊俊大宝贝:如果不放下手机,就不能看清你。如果放下手机,就不能留住你。


王源看着那句话,下意识抿唇,低着的眼中,那半侧面又闪现在他回忆的残像当中。


上挑的眼角,弧度恰好的双眼皮。


细碎刘海下粗细适中的浓眉,让人为之惊叹的鼻梁。


下撇的略失血色的薄唇。


没有想象中的白,但肤色正好。


那件印着龙飞凤舞的英文,以为是白色,其实是灰色的T恤,灰色校服外套,黑裤黑鞋。


只希望那刻能停滞。


王源忘不掉那场面。每个人都在尽自己所能地不断按下快门,那一时间全场可能有几秒钟静默。


下一刻,靠近门口那些人全部围上了车边,王源收了手机,跟着站在意外没有走上前的悦悦旁边。王俊凯迅速坐进车里,几个手机镜头伸进车门里,被挡出来。马骏绕过车头进了驾驶座,宝马发动后颤动起来。


所有围着的人像是安排好了一样,站成几排,挡住小区和学校车道,朝着疾行而去的车挥手。


王源和悦悦没抬手。


后来提及此,他们竟同样觉得,至今为止所做的事让他们都自认为没有如此礼貌告别的资格。


悦悦隔天清晨就要乘飞机回去,预定的是八点在机场边的酒店,当时刚结束已经是六点出头。两个小时的路上时间已经很紧,匆忙中迷迷糊糊就搭上公交车。刚才的近距离接触让王源在坐公车时脑袋还是糊的,坐反了车到了终点站才发现,作为本地人犯这种错,丢脸到不行,两人只得重新坐回正确的方向。


路途一半王源突然惊坐起。


“刚刚又经过他学校了。”


两个人往外一看,刚刚到他学校隔壁的另一个学校。


悦悦看着窗外:“又错过了啊。”


那夜晚上送悦悦到了酒店,告别后王源乘车回家。一路上夜景飘摇地闪过,观赏重庆极美的灯光点缀本是王源晚上在外回家路上最大的乐趣,可这次雾气结得蒙蒙一片,他竟然什么都没能想。


微信沉寂着。悦悦的头像似乎颤动过几次,可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未曾发来。


王源坐在桌前,开了电脑整理了图片。悦悦那句话留在最后,他看着微信界面,梗梗说不出一个字,麻木地关了电脑。


他睡得特别早。


一夜无梦。


……


第二天早上就下了大雨。凌晨悦悦告诉王源,她已经从酒店去了机场。王源发了个笑脸过去,思绪却像乱线一样绕成一团,压在头上。


悦悦是俊俊大宝贝:[图片]


悦悦在落地窗前,对着来时的方向拍了一张,发给了他。


王源看着图片无言。


三原三原:一路顺风。


他直接在椅子上头往后仰,坐着睡过去。


靠背意外地硬,一会儿被硌醒。王源思考良久该做什么,鬼使神差开了PAD刷些以前缓存的视频。因为少用PAD,王俊凯的视频缓存得不多,王源随手点开一个,是之前看过的,专属天使。


然而王源却在音乐和画面出现的一瞬间,就堪堪呆愣住。


说实话,他没想到会是这样。


如今看到王俊凯的第一秒,王源不是想着,啊,少年仍然好看到不行。而是,啊,这个少年,自己昨天才刚刚见到。


私生这事屡禁不止,王源原本也算是尽心尽力在当键盘侠,守着身为同城粉丝特有的小幸运,抓着不影响不打搅爱豆私生活的原则,对饭圈耳不听眼不看,捧一颗初心往前走。


然而现在冲动褪去,代价便是没了心平气和的资格。


王源想,不是没有他王源,王俊凯就能没有这样的生活。私生那么多,少他不少,多他不多。但是,自己的确为这种给王俊凯的生活带来困扰的方式出了一份力,并且——


躲过最初的自我拉扯后,就开始乐在其中。


王源看着小时候的王俊凯转头从屏幕里看向自己的时候,如同初见时强装熟稔中一下子的慌张。那眼神仓促而怯怯,像把大锤一样在自己的后脑砸了个清醒。


我不会怪你对我的伪装,天使在人间是该藏好翅膀。



人们愚蠢鲁莽而你纤细善良,怎能让你为了我被碰伤。



小小的手掌厚厚的温暖,你总能平复我不安的夜晚。



不敢想的梦想透过你的眼光,我才看见它原来在前方。


疯狂啊,疯狂啊,疯狂啊。


自己的愚蠢鲁莽,怎么就这样碰伤了他的纤细善良。


没有谁能把你抢离我身旁,你是我的专属天使。


唯我能独占。


没有谁能取代你在我心上,


拥有一个专属天使,我哪里还需要别的愿望。


王源脑袋一懵,倏然关了手里的东西,掩面沉默起来。


那些该做与不该做的事情交杂在一起。


恍若隔世。


……


回去后,悦悦给王源报了平安。


悦悦是俊俊大宝贝:几千公里外的机场在下雨。


悦悦是俊俊大宝贝:走出航站楼,我看了一眼天空和远处,看不到延绵的山和浓厚的雾了。


悦悦是俊俊大宝贝:可坐车过桥时,红色的桥体和窄窄的海峡,岸旁少见的山丘。太像长江大桥上的景色了。


他看过的景色。


他吃过的食物。


他触碰过的东西。


他呼吸过的空气。


他走过的路。


……


他。


这些本是王源偷偷喜乐的资本,本是他愿意再去体验的幸福感。


如今却像做了一个只为满足一己私欲的不短也不长的梦,然后大梦初醒。


资本变为遗憾,快乐也成负担。


7


王源再也未曾见过王俊凯,却同悦悦一起,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从这件事里脱出来。


不夸张。


刚看到时候的狂喜和满足感在之后被时间消磨成的不是淡然,而是无限放大的失落和无力感。


看到他的想法没有变,还是——


“见过他。这是我们相距如此近见过的他。”


他开始主动逃避关于王俊凯的消息,卸载了微博,不愿看他新po出的自拍。但没有任何用处,王俊凯早已被人知晓,重庆的街头从不缺他的应援。走在路上,LED屏上有他的广告,甩卖的商店也放起那些听到起茧的口水歌。就连跟同学出去唱歌,王源都在别人唱起他的歌暖场时,安安静静坐在旁边,低头当一个听客。


一个月后,王俊凯发布新MV,回顾往事,走过所有曾走过的地方,重新演绎一次。


链接是悦悦给的王源。


悦悦是俊俊大宝贝:[链接]


三原三原:……


悦悦是俊俊大宝贝:三原,我想跟你聊聊。


三原三原:悦悦。王俊凯他站着的这块砖我们前几天就站在那边。这个万达广场的牌子我们切切实实看到了,你还拍照,拍了好多。


三原三原:洋葱的台子,我们爬上去过。那时候那里刚好在撤后面的巨幅背景,是不是就是为了他现在拍这个MV。


三原三原:他们站着的这些地方我们去过好多。我们那么幸运,见过这些地方,见过他。比多少人都幸运得多。


三原三原:可是为什么,我现在一点也没觉得开心。


悦悦是俊俊大宝贝:三原,你听我说。从回来到现在我都一直在思考到底去重庆是不是对的事情。


悦悦是俊俊大宝贝:我不知道我该后悔还是庆幸。我见到了他。


悦悦是俊俊大宝贝:但是却赔了比待在重庆的时间更多几倍的生活和心情。


悦悦是俊俊大宝贝:你说,我们值得么?


王源在电脑前紧闭着眼。他手指用力揪住自己细软的头发,迫使自己低下头,能缓解一点内心的慌乱。


王俊凯的眼神,脚步,皮肤,与视频屏幕中的懵懂混杂着在脑中搅动。


这感觉不好受,真的。


一点都不好受。


人回归正常生活,心还留在那儿。然而明明知道这是场只有身体距离在靠近的闹剧,也还是停不住地在想他。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些私生日复一日地要蹲在学校,蹲在公司,甚至蹲在住处,只为看王俊凯一面。


从以这种方式见到了与舞台上不尽相同的他之后,心态就不一样了。觉得这样的他是私密的,是特殊的,属于少部分人的。而自己竟就是这少部分中的一员,由此希望能永远保持自己的特殊性,窥探到本不应属于粉丝的那一面。于是一次又一次,由此往复。


说到底就是入梦太深,抽身太难。


王源自嘲地嗤笑。


其实谁不知道啊。


就算和他那么近又如何?


就算和他四目相对又如何?


就算和他并肩而行又如何?


就算看到了其他人看不到的他又如何?


他和自己的距离不还是天堑鸿沟。


这自己见过的少年终将走向更高的地方,拥有无限的机会和可能性。而自己与他的交集只有这样短短一瞬间,然后就只能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不该去打扰他的生活。


热烈的激情终究短暂,若不能全身而退,激情就是无用而磨人的负担。为了求那短暂的一晌余欢,尽兴后被留下的这些庸人自扰的情绪影响数倍时间。


值得吗?


……王源过去不知道,如今耗费激情获得答案。值得与否,一眼立现。


他浑浑噩噩关了视频,退了微信,迷蒙中又想起临行前的那个正午。英语考试中错过的词在翻开的字典上,例句在他脑子里转不出去。


对王俊凯该怎么说呢?


对他的喜欢,又是什么呢?


对他的喜欢啊,只能是一场热烈而充满激情的,单方面的爱恋啊。


得多必失。


王源嘴唇翕动,闭上眼喃喃起来。



——“Oh...I think, I had a crush on him.”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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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时候心情还是蛮复杂的,牵扯到了这么一个主题,真的很忐忑。


如果能读懂我的意思,就太好了。


再次鞠躬。


BY 凯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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